白鹤托人带来了一封书信,上面并没有多说,只是写了几个字:今日与独孤南决战黄草坪。
袁啸天看过信,立即与断天涯骑着快马赶去。
白鹤与独孤南相对而立,黄草坪这几日又多添了几分绿意。独孤南问道:“你就是要挑战我的白鹤?”
白鹤回道:“是的!贫道白鹤!”
独孤南说道:“你这年纪,就敢前来挑战,你师承何门何派?”
白鹤正色道:“小华山横眉上人。”
独孤南惊道:“呦!横眉老道的弟子!”随后说道:“你那师父不走正道,看你的样子倒是不错。”
白鹤说道:“今日是我前来只为请教阁下剑法,为何羞辱家师?”
独孤南听罢,疑道:“你小子不会不知道吧?”
白鹤一怔,随口说道:“什么?”
独孤南一听,口无遮拦的说道:“你不知道你师父是离首教的幕后黑手么?”
白鹤正色道:“怎么可能?”
独孤南回道:“怎么不可能?是小鬼亲口说的。”
白鹤知道,他嘴里的小鬼就是断天涯,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师父就是十恶不赦的离首教教主。遂问道:“怎么可能?我师父是被杀掉烟云客的神秘高手所杀!”
独孤南不以为然道:“你小子是不是被那混蛋老道调教傻了?我不就是那个神秘高手?”
白鹤狐疑道:“是你杀了魔天翁与烟云客?”
独孤南也纳闷道:“他们什么都没对你说?”
白鹤摇摇头,沉默不语,
独孤南继续说道:“我虽然是那个神秘高手,但是我没有杀你师父。”
白鹤惊道:“那是谁杀的我师父?”
独孤南问道:“是谁杀的不打紧,难道你师父不该死么?”
一句话问的白鹤哑口无言,他心里清楚,断天涯等人瞒着自己也是心存好意,即便师父是被断天涯等人的其中一人所杀,公理所在,也无可厚非。
可毕竟横眉上人是自己的师父,一个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,短时间真的不无法面对这个事实,该叫他何去何从?
看着白鹤此时的状况,独孤南说道:“你还是离开吧!改日再来,以你现在的情形,你根本没法胜我!”
就在白鹤犹豫不决的时候,断天涯等人赶了过来,下马来到白鹤近前,见他神色有些不对,遂说道:“还好我们及时赶到。”
白鹤看着袁啸天与断天涯,面无表情的问道:“你们为何要骗我?”
断天涯看看白鹤,再看看独孤南,知其是独孤南说走了嘴,急忙打圆场道: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,咱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。”
白鹤突然咆哮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!对不对?”说着用手指着独孤南。
断天涯一时无语,竟也不知该作何回答。
此时袁啸天走了过来,对其说道: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我们也就不再隐瞒下去了,你的师父横眉上人却是离首教的幕后黑手,之所以不告诉你,是担心你承受不住这个打击。”
白鹤长舒了一口气说道:“师父死于谁人之手?”
断天涯回道:“我!”
白鹤似乎并不意外,转过头对断天涯说道:“即便我师父罪大恶极,可毕竟是我的师父,总有一天,我会为我的师父报仇,不过不是现在,因为我还没有恨你的理由。”
独孤南一时间没了比武的兴致,于是对着断天涯说道:“今天扫了我的兴,你得陪我喝酒。”
断天涯回道:“稍后你我不醉不罢休。”
白鹤对着断天涯说道:“既然你要留下来喝酒,你的马我先借用一下。”
断天涯问道:“你要去哪?”
白鹤轻叹道:“天下之大,四海为家,况且我本就是个出家人。”
白鹤走了,可能一段时间都不会再见面,因为他知道,自己的师父罪有应得,可是站在自己的立场,他不可能像从前一样,从容的面对断天涯等人。
也许自己心里的纠结,只有时间才能将他慢慢打开。
独孤南将袁啸天与断天涯留下来一起喝酒,断天涯骑着袁啸天的马去到酒馆买些酒菜。回来的时候,发现黄草坪篝火旺盛,还有几个山里的猎户来此做客。
听独孤南说,这些猎户都是附近的山民,平时总来此处歇息,没事的时候愿意找他喝上几杯,在他们身上,能感受到另外一种愉悦。
春风拂劲草,篝火随风摇,喝着买来的女儿红,吃着打来的野味。这一刻,没有恩怨,无忧无虑,纵情的欢唱,起舞。
没有人想到,江湖上人见人怕的独孤南,竟然会与一帮猎户成了朋友。
所有的酒都已经喝光,天色微亮,篝火渐渐熄灭,留下几处火种冒着青烟,熏烫着仍有余温的土壶。
断天涯睁开眼睛,看见袁啸天正在熬粥,遂笑道:“袁大哥起的够早的。”
袁啸天笑道:“我一直有早起的习惯。”
断天涯看了看独孤南,发现他还在呼呼大睡,遂笑道:“看来独孤前辈并不是一个习惯早起的人。”
袁啸天说道:“所以他和习惯早起的猎户成了朋友,你和我成了朋友。”
断天涯说道:“照袁大哥的说道,岂不是前辈和你也能成为朋友?”
袁啸天摇头道:“如果我是猎户,我和他当然能成为朋友,可惜我不是,我是一个拿剑的江湖人。”
断天涯继续说道:“那我和那些猎户总能成为朋友吧?”
袁啸天笑道:“你和他们目前还不能成为朋友。”
断天涯不解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袁啸天解释道:“因为你喝酒的方式会阻碍猎户们早起,他们以此为生计,总不能喝的烂醉如泥去打猎吧?”
断天涯笑道:“看样子,只能你我做朋友,前辈与猎户做朋友。”
袁啸天打趣道:“你也可以和独孤南做朋友,我与猎户做朋友。”
断天涯问道:“秉性习惯都一样的人也能做朋友?”
袁啸天一边熬着粥一边解释道:“正所谓臭味相投!这句话总听过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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